“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乌鸦卡在了浮舟最关心的问题上,扯起了别的。

【你很有才能,要不要考虑进一步合作?我可以给你提供更靠近两面宿傩的环境,可以--】

浮舟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斩钉截铁的态度让人以为距离夏天过去了一百年。

实则她傍晚才告别情深义重的男人,跟在乌鸦后面回来。

“不要,就按原先的来就行。”

【为什么?你爱他,他也爱你。】

这种话……浮舟听了也赧颜,她表现出来的的确是这样,容忍又依恋,不怪旁人会这样想。

现在如果直白否认,总是反差太大,更何况对宿傩的那些复杂感受,浮舟自己也说不清楚。

索性全部踢到一边去。

她镇定地说:“是的,我爱他。”

但又接着讲:“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可以选择不爱他。”

有得选的时候,总是可以选择不那么让自己痛苦的方向。

浮舟低下头,盯着脚尖,嗫嚅:“现在知道了。”

诗人总是大肆肯定爱的力量,什么一旦爱上了他,就不能不爱他,就算违背常理,失去自制,遭遇创伤。因为绝望包裹着爱恨交织总是很伟大。

不过嘛,浮舟心中一面自觉卑劣,一面又骄傲地想:我还很小呢,不懂这些比天崩地裂更震撼的誓言。如果可以,我也不要遭遇创伤。

再说,世上岂有不会消亡的东西?她早就知道了。要说是谁教了她这些金子一样的硬通货知识,那源头还是宿傩,所以……

乌鸦嗓音沙哑,【那我也可以许诺你更久的生命,但我需要你继续收集金色的方块。】

金色的方块?那是什么,通往宿傩记忆的是蓝色,但浮舟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