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赶忙说:“嗳嗳,我可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你可别掐我。”
但他的手连一点也没有往她咽喉要害上碰,宿傩只不过把她的脸向上抬了抬。
浮舟不慎误会了人家,这会当然也心虚,她撇开脸,只悄悄地继续看他的表情,发现宿傩还没有说话的意思,才开口:“好了好了,这次是我弄错了,你没想害我,你能不能不要因为这个不高兴呀?”
说完,她绕开宿傩停在原处的手心,也顾不得小船平衡,站高了倾身便往人墨色的怀抱里凑,但平常他多半会搂住她的腰的,今天却没有。
他还长了四只手,这都吝啬,这下真是不解风情了!
浮舟独自在宿傩的怀里拱了一会儿,讨了个没趣,终于像蜻蜓停留在荷叶边上那样,附在他耳朵边上。动作敏捷,轻盈。
这里空无一人,只有船行过叶间的裁痕。不锋利的剪刀小船要是没了船夫棹舟,很快,宝石光辉的水面也会重新因花叶交错而再度掩盖。
浮舟还是很小声地说,声音羞怯:“今夕何夕,搴舟中流。”她只讲到这里,就不再往下延伸,恰似被抛下浆置于无人处的小舟。
“这是什么意思。”过了片刻,宿傩终于肯开口。
浮舟知道,只要他乐意张嘴说话,就代表前面的事情过去了,于是怎么也都不再解释,只是傻笑。
任宿傩怎么捏她脸上的肉,怎样亲她,她都不开口。
宿傩也拿她没有办法。
直到天边的云霞变得红彤彤,水面染上红锈色,她才靠在他怀里,乘着小船靠岸。
即将离船登车的时候,浮舟极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宿傩应该听见了,但他只是哼了一声。
浮舟游兴已尽也困倦,手指拖着袖口遮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