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呐,他也知道什么是好听的话,什么是刺耳的话。当时,宿傩确凿无疑就是这么调笑她的。

浮舟这么想着,嘴上却故意吊着他说:“所以…刚才你问的问题,自己也该知晓答案才是。哪有博学的人向愚昧的人求证的道理?”

浮舟到底是谁的女人呢?这是一个问题,聪明的宿傩当然能得出自己的答案。

而愚笨的浮舟只顾得上蝇头小利。她脱下外褂,轻轻罩起被主人丢弃于地上的一地狼藉。

她动作比对待将逝的花瓣更小心,比对待缱绻的爱意赠礼更多情,拾捡她自己的生命。

至此,功业已毕。

脑海中乌鸦称道:【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成功者。】

第一个是谁浮舟实在不在乎,也没有时间搭理对方。

宿傩被浮舟这种飘忽又胸有成竹的态度搞得恼火,又见她漫不经心的动作,分明再前些时候,她舔舐他的手心时还不这样。

他伏下身体,压在她的背上,让她的头发全都落进一滩鲜血里。

他胸膛中流淌的血,也一并揩拭在了她原先光鲜的衣服上。

“这么快就翻脸?”他说道,还拽她耳垂,一下一下,捏着,拉扯,轻轻摩擦。

浮舟没从里面感觉到威胁,她只觉得……

现在是夏天,脱去外褂的浮舟一共只剩两三件,这下可以保证连她的背上皮肤都洇了血渍。

就这样,浮舟被这个本该森冷冒着鬼气,却只有情、色的动作逗笑了,无暇应对乌鸦道喜。

她笑他:“怎么了,我难得这样说两句,你就不开心了?”是不是有点幼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