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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某天,浮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席上,侍女在帮她修剪指甲。

那仪态真是不忍恭维,却也有点随性不假思索的可爱。

她听见他进来,动也不动一下,头昂得很高,脸上盖着薄纱,十足的懒散。

宿傩原先做好了准备,先与这个不能来硬的又不想太柔软的狡猾女人周旋几句,但看她这样悠闲,忽然改了主意,觉得吓她一样也好。

于是他冷不丁问:“这次你想要什么?”

浮舟也不负所望,有些时候她真是好懂得很,一骨碌就翻身从席上坐起来,甩开被她灵巧迅速的动作吓到的侍女,翻身跪坐对着他说话的方向。

她身上衣衫凌乱的褶皱还不如她得反应快。

浮舟的殷切已经不用眼睛也能看出来了,宿傩几乎要因此微笑,但他收敛了,不咸不淡地斥她一句:“像什么样子。”

她缩回脖子低头,后脑勺的翘起的头发都显得不情愿。

宿傩先让无关人等退下,然后坐在几边,也不说话,拍了拍自己的腿。

浮舟这种时候也不讲究面子,也不说他拿乔,抛下矜持就缓慢往声音处挪动。

宿傩为她丢了一张坐蓐,当做施舍。

但浮舟坐在了他横曲于席间的大腿上。

“嘿嘿。”嘴巴里还发出无意义的傻笑。

真是……蠢死了。

宿傩没将内心的真实声音说出来,伸手碰了碰浮舟近在咫尺的脸庞。

“脸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