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也知道自己这话实在软弱,而且没志气,但她就是连这样的境况都艳羡。
没得到回应,她也不在乎,自顾自也扇着风:“说起紫藤花,我记得白氏不喜欢它长长垂坠的花序,把它比作附著君王的佞臣和蛊惑丈夫的妖妇…唔,这可委实遭殃。做臣子该怎样我不晓得,但说到女人,在这样女子不得不依凭他人的年代,要说管不好妻子,或者不能一直保护她,好像是男人的过错哦。”
除了荻花外,还有一事令她惊讶。竟然连宿傩都被衬托成好男人了。
从没打过交道的人,品行不可测之,浮舟也不认识什么外人。但听那位喉舌之官娓娓道来,觉得他还算诚恳,他既然属意宿傩,不由得叫人忧心起那些被认为【还不如宿傩】的家伙是什么个德行。
末法时代名不虚传,浮舟暗自心惊着,全然不知在自己身旁扇风的却是……
在浮舟又一脸凝重地把自己的扇子放在鼻尖神思远游时,忽然被弹了脑门。
她如同假寐被惊醒的人那样,打了个哆嗦。
此时无人发出声响。
莫说这里是京都,就算是在边远城镇,侍女也没有胆子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刚才在她旁边扇风的人是谁?
她又打了个哆嗦。
那只手触感温热,指腹粗糙,浮舟知道是因为它抬起了她的下巴。
她手上的扇子也一并被捋走,是谁会对她做这些事……
除宿傩以外不做他想。
一阵迟来的风吹来晚到的香气,他袖口的芬芳就传递到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