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握住她伸到面前的青葱纤指,带茧的指腹轻掠柔嫩的手背。

“是很美,但切断也就可惜了吧。”他威胁道。

浮舟轻声冷笑,不理会他,毫不顾忌地就在他胸膛上翻了个身,滚到了床榻上,大有任君处置的决然。

直到她理顺衣衫与头发,背对着他的怀抱躺下,宿傩都什么也没做。

臭脾气,真该治治她。他想。

第二天,浮舟没再起来,她离开的时候甚至没对他告别。

宿傩其实有想过她会不打招呼不告而别,但浮舟竟然真这么做了,又给了他额外的惊讶。

吃惊之余,他也想,这究竟和夫妻不睦,做妻子的因一点点小事就轻率地削发出家,留男的在家里心焦,又有什么不同?

宿傩发呆小半天,最后终于得出结论:浮舟气哼哼的模样,当然是和那些小妻子不能控制情感,动不动就不理不睬相似的;然而自己终究不是那种会为感情过分执迷的蠢笨男子。

他不会为女人流泪,也不会为浮舟的小脾气动摇。

哼,不过看她一时为情所困,急急忙忙吐露怨言,扭过身躯之后那小小的影子,的确也惹人怜悯。眼前身影总是挥之不去的……

自己既然不挂心这些小事,下次索性让着她一点,不因为她一时小脾气的失言而口出威胁了。

毕竟……浮舟那样执拗的性格,看着温温和和的,相处起来的确心思细腻,但也颇不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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