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事,“之前你看到我的时候,也觉得我让人……你是不是厌弃这张脸。”

浮舟还在他怀中不安分地摇晃,张口便答:“我都忘了上次见到的脸是什么样了。”

这一说,两人便都静下来,高悬的明月见证沉默。

浮舟想回过头去瞧宿傩的表情,却被他捂住眼眶,温暖的黑暗再次剥夺视觉,什么也看不见。

她奇怪:“人的形状大同小异,面孔又能有多少差分?”

不难听出她言语中的惊疑,宿傩感到一阵可笑,原是这样。浮舟既然瞧不见,辨识旁人自然无需用眼。

浮舟又接了一句:“倒不如去看夕阳,还有将夜的街巷。我可是只有几天光景……”

终于,于宿傩言语的缺位中,她终于察觉出其中的不妥之处,宿傩早该开口嘲笑她的,但他没有。

于是她的声音也渐小。

灯影幢幢,朦云掩月,宿傩正准备开口。

浮舟却挣扎着用力地逃开他的手,半张脸挣脱之后,也不打理头发,直直回过头。

浮舟惊呼:“我的天,你不会就是因为这样可笑幼稚的理由才杀我吧?!”

这是顶撞,但宿傩哑口无言,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一会,浮舟才恍然大悟。她看见了宿傩欲言又止抿紧的嘴唇,看见他皱起的眉毛,看见他深色里显而易见的尴尬。

她要是没长眼睛该有多好,她就不会看见真相。

宿傩的目不转睛盯着她皱起的眉头,嘴角的牵动,企图预判任何一点动向。

浮舟嘴角的笑容像被撕扯开的一道凄美伤疤,唇齿包裹模棱委婉的谴责:“真是的,在你身边究竟还要……要承担多少你对这个世界的恶意。”

其纤巧的肢体无力依靠,温柔的言语却如钝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