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捕捉到了。

他故意问起:“难道你在担心我把你丢下?”

“那你丢吧。”她偏头,露出清艳的侧脸,嘴里说:“上次你扬言要我也葬身此地,如今……我不想在尸体上和你打情骂俏。”

浮舟故意说的严肃:“总以为其中也有我的一具。”

结果宿傩听后欺身压上来。“假使我偏要……”

她不说话,光摆出一副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他却知道她生性温婉柔和,纵然做出一本正经的拒绝态势,也能在身上瞧出婀娜与情意。

至此,宿傩又满足了,他不再挤着浮舟,倒叫她有些吃惊。

本以为宿傩会是那种乡野的……怎么说来着?凡事不做绝,方不停手,万事不留余地的愤世嫉俗者。

可他帮她打理裙衫,又在她耳边说:“火山并非你我的过错。再说,这些人倘使离开土地就是流民,又该去哪里活?”

浮舟知道他说的对,先前不过是随便扯了个难以抗拒的借口,他应答起来却像是洞悉了背后缘由那样笃定。

想来,宿傩对此早有过思考?看来他孤僻的性格十分顽固。

浮舟愣神期间,宿傩温声为她揭晓答案:“他们逃不掉的。”

灰烬飘过车架,碎屑带着污渍的味道弥漫。

宿傩吐息之间就敲定了这场灾难。他为浮舟如此解释:

“火山不过广袤土地上的小小污斑,有人视其为灾难,因为它们只是寄生土地的虫豸。”

他说:“总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蜉蝣之朝生暮死。”

“但你在我身

边。庆幸吧,浮舟,你成为了和他们不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