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不那么嗜睡时,浮舟反应过来了:其实他除了无关紧要的生活便利外,也没付出什么。
她固然最缺少谋生的手段,但对他而言轻而易举……由此可见,宿傩不过是以逸待劳,等她先破冰。
春风从枝梢吹拂来,花香弥漫。
她是没什么兴趣配合他的算盘了,浮舟想,除非他认真的命令她。就当成是自己没骨气总是对强权屈服吧……
但宿傩多半不会这么做,命令是权力的体现,但也凸显某种无法自然顺遂的气急败坏。
浮舟安然无事的样子更验证了宿傩心里的猜想。她果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女人。
弱小到挥手就能泯灭,但想要靠近她,则又发觉远在天涯。
也许是有这么些机会的,宿傩也知道,从她偶然雀跃的萌芽里能窥见。但事后想来,上次已被他亲手掐灭。
宿傩厌世内向,心里向往毁灭的力量。如今一切皆有,更觉无聊。
只有浮舟的存在稍显特殊,但一株偶尔才活跃的野草该换不了季节的底色。
不过终究还是难以忘怀。
浮舟不理他,说白了是怨恨,他体谅她的情绪,却也纵容自己的想法。
宿傩毕竟是很有自尊的,何须向一个小东西致歉,不如等她自己气消而和好。
但他的耐心被她的消磨。终于,夏季如期而至。里梅提起行程上的事项,言及浮舟时,似乎还怀疑她天生是哑巴。
坐在不远处的浮舟听这话都没忍住回了头,脸上还能看出震惊的神色。宿傩哈哈大笑。
“她不是,为人羞涩些而已。”日光流淌至浮舟金色的脸上,宿傩起身转到她身后,盘腿坐下,把人扣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