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宿傩有时看上去脾气稳定,虽然知道总会有不稳定的一天,但他既然在开始就给出了她要的,任劳任怨。

浮舟想,或许他的确在乎她,而这就够了。

她觉得自己也应该给予相应的陪伴。

于是……她在犹疑之后决定再试试好好和他讲话,好好的和他相处。

如果结局好的话,她想那他们都会很高兴,她知道自己没办法给宿傩带来什么实际的好处,但只要他愿意,她会陪着他。

可结果却是?

浮舟的手覆上心口,敏感的触觉却已消失不见,她目光随头颅坠下。

最后,她看见了水塘,赤红的倒影里,高高的地方,一双鸿鹄飞过天空,千里相从。

断头之人能言否?刁钻的问题难以回答,但这里不过是一场有关死亡的梦境。

不是说……再也不会这样对她了吗?

不是说……她不只是短暂的在乎吗?

可是他怎么又?!

浮舟从未轻信过宿傩的情谊,因为他大约没有那种东西。宿傩慷慨到在最开始就展露了原原本本的自己,无需伪装矫饰,欺骗他人,他不屑于人际的周旋。

浮舟没有轻信。但她也知道,宿傩同样慷慨,有时柔和,他并不虚伪,所以当他展露好意时,她当然也会动

容。

他在自己的对外展露的方式中左右挪移,她就同时在两种态度之间徘徊不定。

然而……正因其来之不易,正因她费时费力说服了自己,才让轻描淡写的斩击可笑至极。

说实在的,宿傩的讥讽不伤浮舟分毫,他这人不就是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