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直死下去吧。”她又带笑对上宿傩的专注的脸。“但沐浴过这红色的夕阳,才衬出一潭死水的无趣。要不然身在湖底,也没什么值得悲哀。”
也许自己还是太多愁善感,浮舟对上宿傩的目光,又开始这样想,她忽然觉得彼时的乌鸦言之有理。
那时候她深陷抑郁,听不得说宿傩好的话。但再想想,现在却发现稳妥地呆在他身边,或许是最好的。
闻说色彩对人的心理有影响,今日见了红日绿水与青瓦白衫,浮舟以为这话不假。
她看见染红的天空,觉得心境当如天上飞鸟,不可溺于一方池塘。应该是要更开阔些,也许她也要多多包容他?
宿傩帮了她许多,他还算喜欢她。至于她自己……各种感情间杂着出现,她也应该是喜欢他的吧?
浮舟于是缓慢地贴近他,尝试说些心里话:“你会帮我的,是吗?”
而后,浮舟见宿傩先是皱眉,像在思索,再之后片刻,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眉头解开如海雾消散,豁然开朗。
“好啊。”他说。
于是她也高兴起来。
不过他先摆架子一样提要求:“你先亲我。”
真是拿这人没办法,浮舟撅起嘴,但还是照做。她从容不迫地贴上宿傩的唇畔,清浅地献上芳泽。
这还不够,宿傩扣上她的脑袋,更进一步动作。
浮舟呻吟着,忍受着,度过了这么一个有些粗暴的亲吻。
“你快把我吸出血来了,”她舌尖发麻,这样抱怨。“嘴巴都快破了。”
宿傩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将空闲的手伸到自己口中,也没做什么动作,他表情也略无改变。
但再出来时,两指间已然夹着一颗带血的牙。
浮舟一只手捂着嘴,所有的埋怨戛然而止,另一只手已经乖巧地手心往上,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