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浮舟也是漠然地这样说,她声音里有距离感,表情也疏离淡然。
宿傩不愿意再看到那样的脸。
浮舟看他动作不停,索性掰开对方的手,又扭开脑袋,自己轻巧地挪腾走了。
其动作敏捷,行为毫无犹豫,果真没有了盲人的踟蹰碰壁之感。
宿傩任由她小动物一样使劲,自己顺势让开,观察着她的行动。浮舟一点也不想看他,故而两人完全没有对视的机会。
就算宿傩的不通人性她早已知悉,听见他讲她脾气古怪,她还是格外难以忍受。
到底还是吃小孩和动不动要砍人脑袋的家伙比较古怪吧?
浮舟心中倔强地抱怨着,但她面对衣架上精美的外褂,又见纤尘不染的上席,知道一切也都源于宿傩。
好与坏不过镜里镜外相对的两面,她见识短浅,的确未曾撞见过内外无咎的正人君子。
就算是有……她念及越来越苛刻的条件,罢了,上哪里去找一个要脑袋就给的好人呢。
浮舟宽慰好了自己,不跟宿傩计较了。
“是,我是个怪人。”她掀起额前寥落的碎发,往耳后别,放下身段毫无不自然:“还出去么?昨天的买卖只看到了一半。”
一场矛盾就此消弭。
宿傩拉着她出去闲逛,还为她买了遮眼的面纱。浮舟拒绝佩戴。
“以前不是走到哪都要戴着的么。不给你你还生气。”他垂着手牵她,嘴里止不住调侃。
简直是一派胡言,浮舟没心情拿以往的悲惨叙旧,缩手。“我是乡野之人,做什么都不奇怪咯。”
宿傩却像捕蛇人一样揪住了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