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不明白他又在闹什么别扭,但是无所谓了,这里的风都有腐败的气息,多一个烂人也无妨。

就像万十分好奇,为何无人领会宿傩的孤独一样,她也有一问如腹中茧要孵化:难道大家真的觉得……

浮舟敛眉,终究不动声色。人世间的苦难多种多样,说出来只怕叫人腻味的。

不过她对万就不那么客气了,对方再次过访,浮舟也就当她是无害的客人,还让侍女为其倒水。说起话来,半点不相让。

她说浮舟配不上,浮舟就说他看不上;她说浮舟娇软无力,早晚殒命,浮舟就说宿傩之下,其实大家都一样。

好歹也是和同一个人相关联的生死之交了,比

起之前的万一出手她就狼狈离场;她被万单方面吓得魂飞魄散,能到如今不咸不淡地喝茶谈心--

万还气得要死。浮舟觉得这样倒也不是全然糟糕。

至少宿傩施舍了她一点可怜的胜利感。

也只有从被拔了牙,卸了爪的猛兽身上能找见了。

几次三番的往来中,万终于讲明了她的意图,而浮舟早就猜到,毕竟万的心思已经传到连隔壁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

荻花是个爱看热闹的姑娘,终于瞧到了邻居身上,手软嘴软也是毫无可能,近期的每一次拜访谈话都会有她的曲折恋歌。

庭院里何处有了破损,又为何不修缮,荻花好似知道的比她还要清楚。都是一圈一圈走下来的实地考察。

“这里,一看就是宿傩大人的斩击。”

“这处……看起来是人站裂了石头。咒术师啊--”

说起这些内容的时候,她不无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