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无巧不成书,趁一个用餐很早的黄昏,她主动拉着宿傩的手去庭中消食散步。

浮舟还特意挑选了还未荒废的枫树假山小院,结果就被刻意蹲守流水桥上的万看个正着。

听见万惊愕呵斥“你为什么牵着别人的手”时,浮舟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宿傩丢开,自己两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护住胸口。

这一举措也轻而易举的惹怒了宿傩。

他也不发火,因为有人会替他。他只是故作惊讶,故意问:“这是在做什么?不是你先牵我的吗?”

这就祸水东引到浮舟头上。先前刻意降低存在感的努力,也都与尚且完好的庭院一样--付诸东流。

浮舟恨不得一脚把宿傩踹到万的怀里去,但她做不到。她只能狼狈的一扭身子,躲进两片夹

角的假山里,狭小拥挤的处所才给她安全感。

区区假山阻挠不了除了浮舟以外的任何人。其结果当然是万大发雷霆,一击破碎了她的庇护所。

宿傩也没眼瞧着她葬身石碓,把她拉扯了出来。浮舟也不敢违逆这家伙了,脸深深埋进他结实的臂弯。

万瞧见这个女人狼狈,却就熟驾轻地和心上人做这样亲密的举动,以她狂热的个性,自然被激怒。

“你去死吧!”万直接就这么说。

浮舟就算长了眼睛,此刻也不敢偷偷看现在是什么场景。她自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干脆也就全权交给宿傩,连后背都露在外面。随他们去吧。

这任风往何处吹,她就往何处倒的秋蓬之态不为万所欣赏。万更不明白的是,这种柔弱不堪的女人竟然会被宿傩施以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