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趣缺缺。

他大概也看出来了,于是有此问:“那你喜欢什么花?”

浮舟想了想,歪头答道:“桂花吧,我出生的时候就是秋天。”宿傩不是说她身上有股桂花香么,那就它吧。

“你身上也有它的香味。”

她很认真地点头:“这话有点耳熟。或许有人也与我这么说过,但我忘了。”

宿傩不再过问,他亲吻她。

这次倒是不再想方设法骗她的破绽了?

于是关于宿傩的喜欢,浮舟心中又有了新的定论。想必的确是有怜惜的成分在,不过一般人对于落魄的小动物也有相同的偏好。

他宠爱我,就像有闲钱的人豢养猫狗--浮舟想到。

情感是正面的,掌控是绝对的,适当的玩耍是可以接受的,忤逆是要被驱逐的。

不过宿傩不会遗弃,他要做的比那更糟。

浮舟以为自己看明白了这点,因此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这也当然可以理解。

传说世界上有两种人:痛苦的人、快乐的猪。饱食终日不必思考,固然可喜,但有朝一日被屠宰了,也由不得己身。

后者就快乐在意识不到迫近的悲剧。

但浮舟想通了,失去了快乐,却也没办法做点什么改善。于是她成了两种悲剧以外的最坏结合,清醒的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