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拂面,疾行深林,他回去找她。
浮舟并没有睡着,她也没再费脑筋思考,佝偻着身子抱腿,脸蛋搁置在膝盖上,掩面发呆。
不过,忽然响起的动静还是叫她抬起了头,茫然聆听。
这个脚步声她是熟悉的,从容的节奏她曾听过许多次。
鞋履碾压尘土,崎岖的地形与嶙峋碎石也不能打压它的步调,毫不怀疑,即便再陡两个坡度,对那人来说也无异于于花园散步。
是宿傩。他又来了。
浮舟感觉到冷意,判断时间已至晚上,但她不明白他来做什么,于是也就按下心思,缩回去不出声。
宿傩有能耐行动悄无声息,以往的脚步声是方便她听声辨位。如今多半同样是有意作响,可浮舟却不想主动搭理他,万一其是为了死到临头前的羞辱……
她于心间悲叹,不可逆料此人的反复无常。
浮舟额头抵回膝盖,撇了撇嘴。
不想宿傩又脱下外褂,罩在她头上:“你着凉了吧?”声音磁性低沉,但这种假意的关切不能带给浮舟任何温度,就像冷冷的月光。
浮舟不回答,动也不动。
他又说:“也是,你本来就有寒症,晚上风又大。”
宿傩说完,若无其事将浮舟抱进怀里,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总是碰到她耳后的头发,连带着触动敏感的耳垂。她也不反抗,窝在他的臂弯,又下了山。
在途中,宿傩几次开口,她都没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