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就挽着宿傩的手,跟在他身后。他走得很慢,好像刻意等她一样。白天这条商业街行人萧条,要到晚上才亮起,如星如火,灯花造昼。
她现在吃饱了饭,想及昨晚顺理成章的反应,倒忍不住唾弃。竟然又这样叫宿傩轻易的领走了,心里也一点反抗的精神也没有,实在是没有什么主见,比枝头鸟雀还急不可待。
不过好歹浮舟也没饿昏了头,昨天就巴巴的跟着他走,好像对一个根本不该认识的男人多么信赖的样子。
昨日晚,宿傩留下了馨香温暖的外褂,其质感已因穿惯而变得柔软贴肤,把她罩在其中,仿佛一方帷帐,她就在其中不声不响吃完了椿饼。
想来,宿傩应该是双手替她撑起了衣服,又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面前,所以才忽然温暖起来。
浮舟吃完后,听见宿傩低低的声音:“浮舟,你要跟我走吗?”
她低着头,一动也不动,只是声音透出一二分迟疑:“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
“这个啊……你就别管了。”他的手熟稔地触到她脑袋,摸小动物一样用手心荡过她头发,还颇感慨地评价:“确实和我想的一样。”
“嗯?”
“你的头发像水波,桨一拨就乱了。”宿傩的比喻配得上他只能乍看的文采,俗称一窍不通。
浮舟念在糕团的份上,不与他计较!她低着脑袋往后头缩:“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呀。”
本是无心一句托辞,也不想叫他怎么思索的,却没想到宿傩在意起来。
宿傩任由她圆滚滚的后脑勺溜走,而他心中因为这段记忆的宿缘找寻恰切的说辞。
宿傩平稳的呼吸叫浮舟知道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