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言也不追问,呆愣愣地坐在那,过了一会,才说:“大人。”
宿傩心情很好:“何事?”
“那你要把荻花的父亲……”话题又以笨重的方式滑溜溜回到先前,就像他梳理她的发丝,总会由发梢离去,回到头顶。
还没说完,浮舟的头就被宿傩用木梳子敲了一下。
他有意控制力道,对她而言并不疼:“浮舟,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这么邪恶了?”
真可谓是天大的冤屈。
她接续前面的话题问一句是邪恶,那他是什么?两面宿傩不会要来[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这一套吧。
况且在这里,唯一有过死亡的【人】,只有浮舟而已。如果她能算得上人。
大纳言?都不知道宿傩所处的时代是否真有这样一位政官,还是他重复记忆中臆造的存在。
毕竟荻花一会儿是乐师同僚,一会又成了贵族女性。
浮舟当然要喊冤:“是您先说的。”
“只是为了告诉你,我不把他放在眼里。”宿傩还算有精神,额外给她解释:“其父乃太政官从四位。咒术师多为神祇官,官阶低于太政官,最上只能到从四品。”
她接着道:“也就是说……”
“我不是听不出你言语里的期待。”宿傩将梳子丢在一边,四手将胸前的浮舟圈紧:“怎么回事?”
“她的父亲如果能被宿傩大人不费吹灰之力解决,就算是您荫庇下无能的我,也会不自觉骄傲地挺起胸膛。”她讨巧地讲:“就只是想听一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