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的胳膊不慎顶到了他的,哼哼唧唧道:“应该是脑袋吧。”
不过宿傩也不是会胡编乱造的人,所以他认识的这个家伙也蛮奇怪的。
他们咒术师都这样吗?
发现浮舟并不以为异后,宿傩的心情颇为愉悦,她在有的时候胆子也没那么小。
于是他低下头,异面粗糙的质感摩擦她敏感的耳畔,呼吸伴随低音碰擦在颈窝:
“这样么,我当是棉花呢。”
浮舟扭头压着他的脸:“您说是就是咯。”
“你再这样我就咬你脖子,死生不论。”
她听见“咬”的时候就让开了,最后那种冷冰冰的字眼简直叫人胆寒,于是不说话了,睡不着也硬睡。
宿傩笑她怕死,她也不搭理,由他讲。
在二十日的月亮终于冒头时,外面的光透近黑漆漆的寝室。
床上浮舟半面乌发被照亮,她一旦睡着便纹丝不动,一张失神的小脸似生似死,总之明明入睡却还是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宿傩轻轻牵动她的衣衫,抱进怀中。
明明什么也做不到,生起气来就不管怎么样也不说话了。浮舟对于死亡的惊惧,宿傩起初视为庸常而倍觉无趣,唯有她以为脱身而出却适得其反时才心有波动。
他回忆起来,想起她沉静的面容如玉,并不觉得有多高兴。
之后,更是命途多舛,他没再想过要她死去。
现在么……宿傩感受怀中人微凉的体温,摸着她瘦削的脸,他也希望浮舟长寿。
翌日浮舟半醒没醒时,听见身后的宿傩提出要带她出门,还听见了那个不想听到她名字的女孩,不由在梦中抱怨:“我不想和那个荻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