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自己刚来就被花盆绊了脚。宿傩让她小心点,这是供佛用的。

他是故意想看她出丑,她也不郁闷:“并非有心,菩萨不会怪罪我的。”脚步则更加谨慎。

言谈间,深深浅浅的红叶照脸,阳光下素净的面孔清丽可人。

独她一人倾身探路,不可得知。

宿傩折返回慢吞吞的浮舟身前,将她抱起:“等你找到帘内,天都亮了。”

如今正是夕阳,院中菊花也被烫成橘色。

“那就请大人引路为荷。”有人抱着自然好,浮舟两只手直接就绕在了他脖子上,熟稔地挂在宿傩身上,嘴巴里还小气的讲乖话。

“引路?”宿傩是最不会吃亏的,当即反问。

浮舟即刻讨饶:“这样说比较好听,而且我也说了[为荷]。宿傩大人也和菩萨一样宽宥我这个负担吧?”

宿傩不说话,她也就埋在他颈窝里磨蹭示好。

院府中寂无人踪,庭院合围的屋堂里却毫无积灰,空气中还有日前残留的焚香味。

浮舟的手离开干净的门框,心想,总不能是这里之前还住着人,结果一听客人来了,就全跑去主人家避难了吧?

又是供佛,又是移栽了红枫,这好季节应该有人来赏景游宴,且有管事的常住才对。

然而转念一想,如果她是住在这所别院的仆下,打西边来了个杀了一路的咒术师……

所以果然是仓促之间空出居屋来溜回藤原主家的吧。

没有需要收拾的地方,浮舟连房间也没捞到,她的被褥就摆放在宿傩的旁边。

晚饭后,宿傩要给她剃眉毛。

浮舟心里固然抱怨着,他还没忘啊,脸上却只有一点紧张,推脱:“现在太暗了,不如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