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记得呢。总以为就该叫这个名字…宿傩大人想叫我别的也可以。”

“不,你就叫这个。浮舟。”

“是,大人。”

“……唉。”宿傩听见她用清脆的声音念这个,忽然叹了口气,“这又是谁教你的?”

浮舟就知道他是想起之前。这个男人见死不救的时候冷冷淡淡的,现在倒是搞得好像怅然若失起来了?

爱装莫非是世间所有雄性的特征?

等等,浮舟发现自己比宿傩爱装多了,洞悉到这点,她也心虚,言语里却半点不含糊:“跟里梅学的。他经常这么说呀!”

第三天的交谈被门外来的客人打断了,浮舟摸到宿傩的裤脚,一窜就爬到了他身后。这庭院窄小,叩门声居屋中也能听见。

原来是先前结识的乡绅邀请他参与游宴,由头是赏菊。如今正是桂花与早菊的时节,庭院就有两棵芬芳四溢的佳木。

浮舟只躲在宿傩宽大的身影之后,虽外头的小厮未被请进来,她也腼腆地躲着。

宿傩应邀,里梅随从。

晚上,浮舟吃过了他们留下的饭团,就老实地在铺好的床榻上睡了。

她并不是真的懵懂无知,现在比起粗劣的布衣冷炕,每天还得捡柴火,日子已经好上不少。

她决心凑合过。

再醒来时,浮舟的声音就变得略微低沉,豆蔻年华的轻微沙哑,还有她垂下头时额发的风情,都较先前更似记忆中的她。

她开始有种不似孩童的羞怯,不怎么愿意讲话。

浮舟午睡醒来时,旁边是宿傩,他手底下压着她的头发,所以起身时吃了痛。她摸索着捋起来,拽出他的压迫,随后坐在一边用手梳开枕乱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