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还以为你一路不说话,有多么意志坚定。结果还是一把软骨头。”

“嗯,后面饿的说不出来话了。”浮舟一边认可了宿傩的嘲讽,一边活动身体,躯干像从沉睡中苏醒的枝丫抽条,骨头缝里钻出咯嘣声。

他并没有对她不恭敬的态度和敷衍的糊弄发怒,掀起帘子朝外面招呼里梅做饭去了。

晚上,浮舟又一次住进了体面的小院里,这里有流水的声音。主人家在城里引水过墙,可能是为了过些天的夏日准备,其上还搭建了精致的石桥。

由此便也知道,拥有者能时不时翻修,家境优渥,而宿傩能独享这处好地方,也是受到了款待。

他在京都的待遇比在小城中更好。

浮舟在夜半无人的时候思索,这里是平安时代,就算咒术师也该很讲究阶级才是?

难道在宿傩自己的记忆中,他觉得自己真就被当成神明跪拜了--这好像有些自恋吧。

当时,浮舟听见女师讲新尝祭的盛大场景。并未太在意。如今来到了京都,才突然有了实感。一国之盛会呀……

实感还有一半源于猝然揽住她腰的大手,浮舟被勒着圈到后头:“之前十几天没见你醒过,现在有了睡榻就难以入眠了?”

她轻声细语:“在想这里的主人。”

“藤原北家?”

浮舟可没听说过这种东西,就问:“谁?”

不知道是戳中了宿傩什么笑点,他很亲昵地敲她脑袋,好像他们关系很好一样:“你连这都不知道。如今左大臣就姓藤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