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手指点上她的鼻尖,宿傩走近,低头说她是胆小鬼,又调笑:“害怕什么?”

浮舟谨慎列举:“脱衣、溺毙、中毒、其他可能会遇见的野外危机。”

“中毒?”

“这边的山里……瘴气很重。”那些刺激性的味道难免会影响神志吧,浮舟总归是难以放心的。

她含蓄地说完,宿傩和里梅就又都笑起来,没人解释,她也知道自己一定是说了什么无知的话,便不再问。宿傩也不劝她,只是略有些遗憾道:“本想给你个休息的机会的,接着走吧。”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想让浮舟以为自己亏大了。她立刻就下了判断,因此也未见多失望,做出百依百顺的样子来:“好的,大人。”

越往上走,地貌也越来越危险,脚下的土地比起泥土质地更像峭壁,浮舟不得不紧紧拉着宿傩,每一步都是嘎吱嘎吱的响声。里梅的脚步声落后在他们几步外。除此之外,还有沉闷的咕咚声偶尔出现,让浮舟回忆起锅中的粥翻滚。

那股刺鼻的味道伴随燎人的热气令人不安,浮舟跟着宿傩的脚步走着蜿蜒的路线,地面的凹凸也更加难以捉摸,像走在巨大圆形的弧度上。

“石头遇到火也会流动。”宿傩告诉她,“叫岩浆,你脚底下的是岩浆冷后凝固的山丘。”

她听他描述这番危险的奇景,脑中难以拼凑出那种画面,坚石化水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它们凝固了又是什么颜色?

“像蜜糖一样。但是熬过头了,”他今天很有兴致,说了这么多,宿傩停住脚步:“浮舟,你能想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