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还是十分冷淡,直言:“看不出来你的诚意。”
哈,昨夜还说什么云间现月,现在却欺负她吃不了饭还要挨奚落。人的善变莫过于此了。浮舟心中的情绪自然是难以言喻,周遭寂静无声,她只好伤感地垂头不动,宛若一课枝芽低垂的树苗。
好在这次的冷遇没延续到晚餐。后来浮舟吃饱了,也塞牙了。
夜里,宿傩没提,她就依照先前说的那样向里梅借来席子向地上一铺,裹着杯子就倒。城镇里正经的小院至少还有木头铺设的地板,然而村里石头上还有泥土味。。
散发寒意的石头硬得硌人,幸亏在入睡后她不用遭这种罪。浮舟怀念凶宅旅馆中鹅绒的被子和柔软的床垫。
又一晚过去,浮舟再次醒来后,脖子酸痛,庭院里里梅在熬粥。宿傩还未起。
退一步说,如果让里梅与宿傩同宿,就算只能睡地上,他可能也会受宠若惊吧。要是能和他换一下就好了,浮舟怀揣着双赢的想法,和里梅道了早:“大人日安。”
里梅并不搭理。
她也不介意,只问:“可以帮我盛一碗吗?”
片刻后,勇敢社交的浮舟得到了一份热乎乎的早餐,她站在墙边对着院子外边吃。粥里应该是放了鱼糜,咸鲜浓郁。浮舟一边吃一边幻想,如果让里梅去捕鱼,也许他会把海面冻起来,毕竟是强大的咒术师。
虽说咒术师们一般不做这个。
不一会儿,有人喊她:“瞎子。”声音稚嫩,口音粗野,应该是这海边的村里人。
声音不近,在院外,浮舟判断出这点之后就不搭理了。
“喂,那个瞎子不会还聋吧?”
“可她旁边的人虽然有四只眼睛,但也没长四个耳朵啊?”
“去你的,这没关系,她也没缺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