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手,除了墙里裂缝的风吹和春虫鸣叫,狭小的墙里就只有浮舟和春夜融为一体的吞声吐息。
宿傩笑了,手又拢上去,指尖捻着她薄薄的肌肤,低下头去:“真是坦然。”
浮舟被亲吻了耳朵,又被气流扰乱得晕乎乎的。
她小声询问他:“大人还算喜欢吗?”
他却开始故作姿态:“这个嘛……的确比开始预想的多点意思。”
她感觉到了他的愉悦,又问:“开始,是怎么样的?”
“远山失隐月,终见云间影。”宿傩对着浮舟叹气,随口说了两句似是而非的话。
浮舟没得到想要的回答,反而被胡乱送了和歌。按道理说她是寻常乐师,没有文化也无妨,然而终究挂虑着京都的事情,她期待再久一点的旅途。
恰好远处又传来了似乎是海潮的浪涛声,她就说:“水声那样响,大约因为撞上月望潮汐了吧。”
浮舟接着小声吟诵:
“山云掩月夜
引动潮水心旌荡
垂泪珠结蚌。”
“不错,这种时候你竟然机灵了起来。你很擅长和歌?”说到后来,宿傩带上了疑问。
浮舟没想到他还要问这个,不禁尴尬答道:“荻花熟读万叶集,只不过我因和她亲厚,跟着听了些去。”
宿傩说:“我看你学的比她好,莫非你其实很聪明?”
什么叫[莫非你其实很聪明],浮舟心里不满,也不明显地表示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