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不高兴了,也不理她了,后来叫她走。

浮舟也就诚惶诚恐恭恭敬敬退下。

再也没人提有关头发的事。

直到出发,她都是清闲的。

离开小村的当日,他们是乘车走的。浮舟原先还以为又要走路,还露宿野外,没想到竟然有这种城里人的待遇。

她对宿傩的态度毫无芥蒂,好像彼此交缠欢乐的日子还在昨日。

“大人,”风迎着脸吹拂,浮舟牵住宿傩的衣袖:“我们要去京都了?”

他只说:“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好吧。”

“你说什么?”

浮舟这才反省,然后改正:“是,大人。”

端正的态度和不再坦率露出表情的面庞,让她没再遭额外的训斥。浮舟往右撇,送了手,手腕贴着自己的腿,也避开了宿傩的目光。

这次未遭追击,或许是路线原因,也或许是没在别的地方惹上可能招来兵戈的麻烦。

浮舟在路途上并未遭什么罪,此前酸胀的腿,起泡的双足,好像只是一场梦。有这么好的东西,他又有钱,可见先前就是故意要折腾她。

里梅还说什么都是她行进太慢,拖累他们要露宿荒野。

她一脸平静地发呆,把同行的两个人在心里蛐蛐了个遍,后来,靠着边沿支肘小憩,不注意就颠簸着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浮舟被一团热源靠近,对方稍微拨弄,她就咕噜一下子反向倒进了那人怀里。

听见他说什么:“一点戒心也没有。”她也不搭理,只顾找个舒适的肉垫继续睡。此地毕竟荒凉,大路的地上也不平坦,车轮在上面轧过去,难免有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