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期待,不是焦急,宿傩用屈起的膝盖点着坐褥,两手叉腰,终于听见了那句“想死在他身上。”
他不再动了,最后,听见浮舟似乎是不开心地背过了身,又挪远,还有最后……
好事的同伴欲一探究竟:“你是不是早在第一次闻到他身上的气味的时候,就在找寻他了?从那个时候就喜欢了吧。”
催促愈急,步步逼近,蛮横的舞女一如她见机行事的个性,不停地发问:“说呀,浮舟。”
宿傩也放轻了呼吸,就在等那个不欲多言的女人。
他心知自己不会漏掉任何一句对白,因为她们的声音再细微也逃不过自己的耳朵。可就算这样,宿傩,不知为何,难以排解,产生了一种战斗中遇到强敌才有的流逝感。
那种流逝感,让时间的流动如水滴一般可见,像溪流中的活水被拆解成一滴一滴。他能用自己的术式在心流中捕捉敌人的弱点,勘破,斩断。在极致的冷静中见证你死我活。
活下来的人自然是他,永远会是他。
在连一缕风都无法错过的当下,宿傩听见了那声缥缈不可把握的短暂回答--浮舟轻巧、顺从、似乎也困倦地承认:“嗯。”
其声轻,却如啼鸟,唤醒宿傩回到现实,凝滞感终止。转眼,桌台、上席、木门,历历可见。房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离开前留下的桂花香。
又过一夜,荻花完璧归赵回了乐馆。另一位女郎则逗留。
-----------------------
作者有话说:宿傩:我也不知道啊我这嘴就黏上去了
宿傩:仰慕---里梅你不许和她说话。
其实有依据老头真的很爱偷听--不然一出场就捋顺了小惠和来栖华的关系这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