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倒还好,不总是能接触,只有些客人的风言风语,觉得她难相处。

但荻花与她同一乐馆,又是一个冬天来的,技艺也齐名,交往密切。荻花年轻气盛,浮舟对她言语上打压揶揄也不少。对方若有所怨言,那倒……不稀奇。

也就错在说给了错误的人听。豆蔻年华,也正是信错人的时候。

宿傩等候几息,仍不闻音声,也不耐烦了,浮舟适时含蓄开口:“大人,那孩子今年不过十四,若有言语上的冒犯,还请宽恕她。”

“乐师,你自身难保。”

“……”

“如此卑微,还妄想与人为善。难怪你不幸。”

第二次见面,浮舟就被人生导师宿傩痛批,打上了软弱的标签--而就在昨日,第一次见面,她还被他拗断了手指。

浮舟慢半拍歪着头:“嗯?”

“软弱,你是没睡醒么?”宿傩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浮舟耳边。

浮舟低着头:“醒着的。”言语中任由奚落,毫无反抗。

“……”他叹了一口气,对她失去了兴趣:“虽然只是刚见你,却已经对比传闻大失所望。乐师,我说你乏善可陈,不是虚言--”

浮舟当然知道,否则他会喊她名字。叫乐师的阶段总是最危险的,可她至今弄不明白宿傩想她怎么样。

而且,她所求的不是短暂的兴趣,而是一次又一次,每一次,他都能顺畅地由她索取什么东西--两面宿傩如此危险,这一念想无异于天方夜谭。

远近皆忧,身似浮萍,远比看上去更焦急的浮舟没等宿傩动手削她,或者再说不好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