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怎么了?”只听见女伴口吻紧张。
浮舟不明就里:“嗯?”
对方迟疑:“红红紫紫的……”
浮舟心中想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任命咯。
然而她面上不表态,双手交叠往膝盖上放,袖口再度遮掩:“没什么,你研墨吗?”
后来,她念,她写。
“春月会相逢,”
“良宵烛尽疑惊梦……”
“而今--”浮舟又拢着袖子抬起手,轻轻摩挲起下巴,和某个粗暴的家伙昨夜里动作可不同。
她忽然笑了,嘴巴张开,冲书桌方向回头:“有了。而今一万重。”
然后浮舟像是完成了最重要的事情一样,猛然散去了身上的所有沉稳和思量,语气也轻快自由,还带上了少见的顽皮与亲昵:“姐姐,你可得帮我好好写。”
“这是什么意思?看着不像好事啊。”对方看浮舟像是一只随时要飞离地面的蝴蝶,又觉其中有些意象悲哀,什么烛焰熄灭、惊梦,不似情书,故有此问。
浮舟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墨香,想象女师必定是字迹清秀,或许会教人难忘。
她顺口就编了则跌宕起伏的小故事:“哎呀,这可怎么说好。大约,我推测……花月下,帷帐中,春风一度,出来竟然发现会错了人,再窘迫的事情也比不过这个了。结果隔天那男人竟还死乞白赖的写信。女方固然怨恨自己,但更觉悲凉--此刻盛春,却与心上人更是相隔万重了吧?”
对方则提出:“月下,烛光中,怎会认不出情人的脸呢?设若二人都错认,就稀里糊涂相好,可见也不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