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拜下去的身体,直到手里被塞了东西才仰起。她的耳边还响起来自乌鸦先生的声音【你上次的问题解决了?不错。】

一撮短而扎手的绒毛被放在她手心,宿傩给她了。至于上次的断头之谜……至今仍无解。

本以为此次注定难成功,起初只是想折腾一下的,可仅仅过去三两天,竟然获得了如此大的突破。浮舟在高兴之余,此刻却也有不知餍足的荒诞感。

到底变幻莫测,今天欣喜,说不好明天就埋骨荒地。

她握着手心已经消散的物事,双手缩回心口,想及命运无常,却因目标达成浅笑起来。痴痴的笑回荡在安静的房间。

“你就这么开心?”宿傩语气平静,截断了她的声音。

浮舟僵在原地。

他语调无悲无喜,叫人害怕:“怎么跟老鼠一样缩着。刚才不是自顾自地说得很起劲么?”

她茫然地趴坐地上,只听声音,不作反应。

“啊,我懂了,你说完话--现在,轮到我了。”宿傩表面闲适又轻松,心里恨不得把浮舟折磨千百遍,如今身份揭露,她的反应却不够悲切。呆滞的模样叫人厌烦。

不好,不好。

他见地上坐着的人呆呆的身影,纵然她有眼睛,想必也只是一对鱼目。一不做二不休,宿傩拎着浮舟的衣领,一提,又将她甩到空中,两手不出意料接过这个呆傻的女人。

她的身上还有那天更衣时的熏香味,消散得差不多了,才能闻到底下还有一种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