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是哪样的浮舟,似乎都和这个无趣的地方有层隔绝。所有人都是活着的,只有她死了,或者所有人都是死的,只有她活着。
名为浮舟的女人身上散发香粉的气味,她是一道温热甜美的谜题。宿傩,如果那段记忆是他的话,他之前弄错了,她并非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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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舟被带回了宿傩的暂居地,这地方或许是上次她住的,或许不是。她的失踪在这个城镇里就是水花进了水,无迹可寻。
而她也像是对外界一切都失去了兴趣,自被掳走,便不吃不喝,整日地躺在床榻上,也不打理头发,也不搽新的香粉,甚至连破旧的衣服都没换了。
一段时间以后,所有的声音变得旋转而空洞,世界是缓慢的,时间是焚烧的,而她的头很热,手则疼得快溃烂。
在迷幻中,她听见有人问她需不需要帮助,浮舟胡乱地从火海里伸出完好的那只手,疼痛的那只就是烂死也只能在不见人的被中。
她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大约总不过“求求你,救救我”。
人活着,竟然就要经历这些吗?太苦了。太苦了。她攥紧了手中唯一能攥紧的东西,不管它是什么,又昏迷过去。
等再回到生者世界,她听见庭院里有虫鸣,有人在那里浣衣。
里梅,如果她还顺从地伏倒在宿傩面前的话,他洗的衣服里应该也有自己的吧。浮舟摸了摸自己湿润的嘴唇,没有一点干燥的硬皮,软软的。自己这会水分充足,肚子也不饿。
宿傩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他杀了她,他还记得她,然后又来招惹她,伤害她,治愈她。
现在浮舟动了动胳膊,发现自己齐整而健康。
凝神听,更远的地方还有人干活和谈论的声音,恐怕才到下午,时间再过一会,她应该就能听见里梅劈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