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第二度降生的次日,她有了名字。照旧叫浮舟。
七日之后,女人见她身量不再变化,为她裁了布料做衣裳。秋日清晨,浓雾漫天,晨露濡湿浮舟的裙摆。
在山上的云霰笼罩中,她每步窄而平稳的脚步都像从画卷烟雾中走出。
步伐款款,鬓发摆动。遮眼的粗布之后,她脑中流连徘徊的念头凝结忧愁。
浮舟手中的木棍中直端正,思想也不偏不倚且务实:这次不能去弹琵琶了,手很累,吃不饱饭,这样的日子竟然在她上次短暂的时间里占比篇幅巨大。
如此想来,在宿傩周围的十余天,虽然结局凄惨,也好过三个月的疲劳和心酸。
她自己怀念有肉有菜的好日子,当然也理解农妇要吃饭的渴望。
虽然现在对方因为她经过训练的得体步态和清奇来历而沉浸在幻想中,但等到发现她没什么用,到冬天又会带去城里卖。
必须想个办法。
又过七日,浮舟有了一份工作,在那个边缘的、最初的城镇中。
该如何描绘平安时代呢?在21世纪回顾咒术史的人固然能宣称,任谁也能理解全盛的咒术巅峰。但这放在很久之前,依旧是脱离时代背景的论述。
公元11世纪,东方人的平均寿命不足30,对所处的时代、国度无甚先见理解,一切在迷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