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随着草席纹路朝后,她摸到了一滩血,还有……一团坚冰。

冷冰冰的寒意没让她退却,她有些迷茫地再在这块时间地点都不正确的冰块上花费时间。哪来的冰块?

又不消片刻,在她这个盲人意识到这块冰块实际上大的出奇之前,房里又响起了歌唱的曲声,还有宴饮该有的其他欢乐声音。

一切如常。

除了没人再指示浮舟这个跟不上节奏的乐师。

或许是她瞧不见指使的手势,或许是别的。

浮舟心里也没惦记着职业表演。

她想,再往上她的手的高度就要过腰了,有被人看到的风险。谁家好人春天在房间里放冰块还不摆盆哪?而且这年代她可待了有一阵了,知道冰箱要再过几百年才能发明出来。

现在的冰也只是皇室贵重的人才在最炎热的夏天能得到的御赐之物。

她又讨厌起了之前允诺了她生命的乌

鸦先生。眼盲这个弊病真的很麻烦。

浮舟收回手的时候触碰到了一片陌生的衣袍,刚才那地方没人的,她确信。

“万分抱歉,大人。”末等席位的一个好处就是再也不用担心称谓,喊谁都喊敬称。浮舟的声音非常小声,确保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

至于那个乡巴佬?

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他无声无息地死掉了。理由……浮舟也只在这片刻之间就有了猜测,那人肌肉健硕,谈吐大方,又是一派自在的模样,可能是混进来搞刺杀的。

然后,浮舟推测此人开门不利,一切的计划都死在了他出手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