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个宿傩因为她弹琴很烂就嘲笑她怎么办?或者干脆曲有误,身首异处。
她还想拿到他的血呢!
至少,在一众物品名单中,血液是看起来最好拿的东西,除了眼泪和头发。
不过这年头巫蛊咒术横行,只要是贴身的东西连片布料也轻易不能给人,头发和血更不必说。眼泪么……听上去凶神恶煞又随便会砍断人的男人,想让他掉眼泪恐怕难如登天。
怀着这样不确定的心思,浮舟和她身边的人群纷纷入席。
那之后不久,果然有人被砍了。
事发当时,浮舟在人群的后面偷偷回想下一节的曲谱。
今日之场面格外盛大,据说院子里点亮了足以媲美日光的灯火,还有阵阵浓郁的幽香和酒香,这个季节还没到百花齐放的浓烈节点,因此必然是这里昂贵的香料。
被带入房间后她跟着指引在末席坐下,盘着腿,然后是交给那个乡下人的重物琵琶,它被放在她腿间。
在得到许可后她就假装热忱入迷地陷入了音乐的世界,不管有没有沉迷的概念和意象,她侧耳低首,也跟着手指弹拨的力度起伏。这也是浮舟的惯用戏码。
她知自己天赋一般,也知教授的师傅也就那样,不过她更明白的是--听众根本大多是听不懂的附庸风雅之人。
那就在别人能瞧见的表演艺术上多下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