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僧侣倒是见多识广,告诉浮舟,这也是一种福相。
浮舟心里想,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可她面上却沉静端坐,仪态端庄,朝醉酒僧侣的方向颔首:“大人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对方摇晃杯中低廉的酒,扬言:这她就有所不知云云。卑贱的酒气抵达她鼻中,一同而来的还有则东方神话传说。
传说,七孔凿而混沌死。
自信的男人言之凿凿:“喜怒哀乐之未发,这就是混沌。我们僧侣所行的一生之道就是为了到达不垢不净的……”他酒量很差,没说完就就醉晕过去。
浮舟没能听完故事,虽还有些好奇,但更重要的是这次的客人已经睡过去,她能提前完工休息。
至于他的话,有点意思,但她怎么记得庄子是道家那边的,就算要和鉴真大师来的唐朝碰碰瓷,那也得是神道教的。
她忍不住腹诽,和尚就不要跨专业讲学了吧?酒品又那么糟糕。
嗅到了洒落地面的清酒扬升起的令人眩晕的香气,伸出手定住还在咕噜咕噜转的粗陋土杯。准备撤退,她想给自己放个假。
推开木帘门,除了料峭的微寒,空气中还飘荡着一股幽雅的花香,是雨打湿花瓣的味道。
下雨了。她欲离开。
浮舟不是旅馆的客人,讨要一把外借的伞自然失败,而且向她这样的乐师还影响了旅店本身的文娱生意。平白还挨了一顿奚落,她耐着性子小步踏入春雨中。
兜里揣着今天的收入。
重量令人安心。浮舟开始散步,她向人烟稀少的城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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