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了。”这时医馆的大夫走了出来,微微行了一礼,是个年轻美貌的妇人,看身量似乎已有孕在身,所以行动略有不便。

审神者在看到她时惊讶得说不出话,因为那不是别人,正是半井家的阿悠,那个本该死去的医女。

“是这位小姐需要包扎伤口吗,”阿悠熟练地从药箱里取出止血药和纱布,柔柔地对着幸子笑笑,“别害怕哦,一点都不疼。”

“阿悠小姐……”面对死而复生的女人,审神者下意识地叫出她的名字。阿悠的死和历史修正与否并没有关系,那场由平安朝怨灵引发的恐怖意外,连时之政府都始料未及,也让无辜受骗的阿悠丧生。

一期一振听审神者这么说,同样感到意外,那时他虽然没有陪在审神者身边,却在这半年相处的时间里,听审神者说起过这个人。

阿悠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抬头和审神者对视:“请问您是?”

“我……”审神者一时语塞,阿悠不认识自己,很可能已经失去了那段记忆。

“抱歉,家父说妾身前两年生过一场病,昏迷了很长时间,醒来以后忘记了一些人事。”阿悠的笑容里带上歉意,这个女人和过去一样的优雅礼貌,只是眉宇间淡淡的忧愁消失不见,变得更为开朗直率,“您是认识妾身吗?”

审神者听他这么一说,收回了惊讶的神色,用客气却疏远些的口吻说:“不,在下只是受过令尊恩惠,与您有过一面之缘,忘记了也是应当。听闻阿悠小姐出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原来是这样啊。病好以后,父亲就将妾身嫁给了这座医馆的主人,”阿悠掩嘴笑笑,目光更加温柔,那是婚姻幸福的女人才会有拥有的神情,“夫君他正在外行医,下次您再光临寒舍,还请务必见见他。”

某种程度上,这对她来说也是个好结局吧,审神者想,阿悠虽然与心爱的冲田先生死别,却也失去了这段记忆,她会有新的人生,有爱她的丈夫和即将出世的孩子,尽管是平凡的一生,比起求而不得,这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