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丸看到小夜也愣住了,随即笑了笑,他看上去有些恍惚。
“是你啊,”他说,“抱歉,我只是习惯了这么走到主屋里,找主人帮我梳理皮毛。”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啊。”他叹息着,环顾主屋的陈设,审神者几乎没留下任何能让他作为念想的东西,甚至连他的味道都消失了,人与人的羁绊为何能稀薄至此。
小夜注意到小狐丸的手里拿着一把梳子,不知怎么他竟从心底生出小小的羡慕:“小狐丸大人和审神者的关系很亲密。”
“不是的,”小狐丸在面朝窗子的位置上坐下来,如今他只能自己给自己打理皮毛,“是小狐一直缠着他而已……多么自以为是啊,小狐一定被讨厌了吧。”
小夜站在小狐丸的身后,看着他慢慢地梳理自己银色的头发,正午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小夜发现那本应如动物皮毛般精致漂亮的发丝好像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起来。对方就这样静静地重复这个动作,好像可以做上一万年。小夜想起了江雪哥哥,想起了他写了烧、烧了写的佛经。
小夜走出主屋,在回廊的转角处差点撞上压切长谷部,他形容枯槁,眼里布满血丝,无主的本丸让他不得不透支自己来支撑。此刻他面色铁青,看上去隐隐还有一层怒意。
“发生什么事了吗,长谷部先生”小夜问他。
“一期一振他、”长谷部几乎咬牙切齿。
“他怎么了”小夜想起了自己还没完成粟田口们的请求。
“……算了。”长谷部握紧的拳头又松开,形色匆匆地离开,没有再理身后喊他小夜。
小夜左文字没来及拦住他,无奈之下只得先去后山空地,因为他还有心愿要去那里许下,想着晚些时候再找长谷部询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