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恶、侮辱、报复,既然他们相看两厌,审神者这么做的理由已经不重要了。他们离开了那座本丸,彻底获得了自由。

他跟着安定上了池田屋的二层,迎面遇上的溯行军再次手起刀落被斩杀,打刀还算出众的夜战能力好歹让长期远离战场的他不算太狼狈。

他就在这个时候听见了一声隐约的雷声,以至于疾行的脚步顿了一下,可是记忆里这一天晚上是没有下雨的。然而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池田屋内,走廊尽头屋子里的金属相撞声被一阵突兀的咳嗽打断。加州清光心里一紧,在他前面的安定已经先一步拉开门冲了进去。

“冲田君……”大和守安定的声音像是被扼在了喉咙里,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而紧随其后的加州清光,也在瞬间浑身僵硬。

冷。

这是他的第一个反应。在这样一个燥热的夏季夜晚,他却在这间屋子里从头凉到了脚。

屋子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恰恰相反的是,里面干净得连一滴血也没有。没有长州蕃的人,也没有冲田总司,没有他以为的、迫切需要自己的战场。

窗户边站着的人像是等了很久,他回过头冲着闯进来的两个人轻轻笑了笑,然后看着止不住发抖的加州清光:“你很冷吗?”

将近一年的时间里这个声音已经算不上陌生,加州清光总是能从中听出淡淡的嘲讽,又或许什么都没有,只是他主观意识上的错觉。那声音其实清冷得像月色一样。

审神者穿着一身全黑的衣服,加州清光从没看他这么穿过,这让他浑身散发压抑阴冷的气息,还是说平日里天真柔弱的背后其实藏着修罗的一面呢。

“我吓到你了吗?”审神者向着他走了过来,却被大和守安定横在面前的刀挡住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