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这种事情,真的是人类最复杂的东西了。审神者不懂,他告别了无忧无虑的生活后,就步入了那个疯狂而血腥的地方,那些口口声声说爱然后强行占有他的男人们,并没有教会他那是什么:付丧神也不懂,他们从冰冷的器物中被召唤出来,这份初为人的喜悦还未持续多久,就被接下来地狱般的生活浇得透凉。

于是,这种于他们都太奢侈、太虚无的东西,一个将它理解做承受和痛苦,一个把它曲解为占有和伤害。

“我们,都不想失去您。”三日月说出的,只是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审神者没有说话,他似乎在想什么,也可能是在揣摩三日月话中的深意。

“话说回来,佳代她可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呀。”三日月说着,轻轻抚摸起审神者光滑的脊背。嗯……感觉又瘦了,是最近又没好好吃饭吗,再这样下去,抱着的时候也会硌手啊。明天得拜托烛台切光忠给他加餐了。

“我并不太擅长和女性打交道。”审神者没有姐妹,新选组那样的地方自然也是见不到什么女人,仅有几次被强行带去花街的经历,更是尴尬得要命。

“哈哈哈,这可真不像是您会说出的话呢。”三日月像说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得不停,惹得怀里的人忍不住挣扎抗议。

“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审神者的脸上,“如果不是因为去到新选组,不是因为后来发生的事情,以您的家世,早该娶一位千金小姐,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呢。”

妻子,孩子……这些事情离自己实在太遥远了。审神者忍不住想起自己的长兄,想起他温柔的妻子,想起他们刚出生的女儿——离家快两年了,也许都会喊叔叔了吧。

他本也可以过这样的人生,他的生命可以有另一种展开方式,现在却都如梦境一般遥不可及了。

只是他不后悔,他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