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才刚开始想明白的内心,却已经晚了吗?
不甘心……
不甘心。
“主殿,您怎么了?”一期一振看到了审神者脖子上的伤,满屋子浓烈的药味让他立刻警觉起来,“是谁对您做了什么吗?”
“我没事——”
“一期一振殿下,”小狐丸冷笑着回头看他,“身为主人的近侍,且不论没有在主人遇到危险时保护他,难道没有发现主人的身体已经出现这么严重的状况了吗?”
“是、是因为博多吗?”一期一振神色紧张,立刻上前扶住审神者的肩膀,“抱歉主殿,我不该提出那样过分的要求……”
“没关系,因为是一期的弟弟啊。”
“博多?”小狐丸回忆着,“博多藤四郎不是碎刀了吗?”
一期一振摇头:“博多只是接近碎刀的极限……抱歉,昨天是我让主殿修复他的。如果早知道您的身体已经这样了,我绝对不会……”
小狐丸几乎咬牙切齿,那种程度的损伤,要想修复,简直是让审神者拿命在赌。如果说方才他还在心底暗暗羡慕一期一振,那么现在他不由得要怀疑起这个人来。
假意接近审神者,只是利用他吗?
他刚想出声质问,却被一期一振先抢去了话:“小狐丸殿下,请问您还有事吗?主殿已经这样了,还请您今天的寝当番能放过他。”
他看着自己,目光冷如冰刀,简直就是在谴责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小狐丸一时语塞,他并没有可以用来反驳的话。他自以为的温柔和体贴,并不足以为他开脱。他也深知,审神者变成如今这般虚弱,也绝不仅仅是修复了博多,是小狐丸自己,和这个本丸的许多人,一手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