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衣服换了吧,”一期一振拿过毛巾,仔细地帮审神者擦干淋湿了的头发,“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我去让烛台切殿下煮点东西送过来。”

“不用了,一期,我不饿。”审神者拉住他的手,对着他微笑。

“不吃晚饭可不行,您的身体……对了,还得喊药研过来帮您看看病情。”

审神者却还是摇头,他垂着眼眸,轻声说:“一期,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

“寝当番吗?好,我会留下来为主殿守夜。

“不是……”审神者咬住嘴唇,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犹豫了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一般望向付丧神,“一期,你可以抱我吗?”

一期一振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深吸一口气:“主殿,我说过,我和他们不一样,您不必委屈自己……”

“如果是一期的话,我可以、我愿意的……”见对方拒绝,审神者有些慌乱地开始解释。他顿了一下,将手伸向付丧神制服领口的扣子。

他很急,以至于怎么也解不开那颗纽扣。再然后,他慌慌张张的动作被一期一振阻止了。

他愣了一下,望着付丧神握住自己的手,那张本因羞涩而染上绯红的脸转为惨白,露出一个绝望的笑容:“对不起,是我冒犯你了。”

想收回那只手时,却再次被抓住。

一期一振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人。

审神者的手很凉,也许是紧张,手心还有些微的汗水。那是一只白皙的手,却也是一只骨节分明,因常年握刀而生出薄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