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町人,越后屋却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富豪之家,更因为祖上有着武士的血统而受到敬重。尽管比不上侍奉大名的家臣那般身份尊贵,在京都却也有着普通人可望不可即的地位和声望。

“您这样的人物为何亲自来这里?”

“家里曾受过半井大人和阿悠小姐的恩惠,今日途径此地,特来拜访。”少年继续说着,十分诚恳的样子。

仆人引着他进了屋,愁苦着脸叹气:“真是不巧,主人如今在西本愿寺那里,小姐——小姐她,唉……”

“阿悠小姐怎么了?”

“您过来看吧。”

少年跟着仆人进到里间,隔着纱帐的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人,似乎是睡着了。

不知是仆人太没有戒心,还是这个少年实在是太有欺骗性,她四下打量一圈,凑近了客人:“不瞒您说,主人前几年似乎得罪了城里某个大人物,之后便带着小姐来这里隐居。——那之后,小姐就得了病症似的,没精打采的,最近更是严重,常常昏睡不醒。”

“半井大人怎么说——他的医术那么高明。”

“主人也束手无策……该不会是民间所说,失了魂吧?”

少年对着仆人安抚地笑着:“不用担心,阿悠小姐会好起来的。”

他走到窗边,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最近这一带很不安稳,你们要多加小心。”

“可不是吗,听说是要打仗了——加纳大人,您怎么看眼下的局势?”

“我?”他回头,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总有些东事情是阻止不了的吧。”

没有了想守护的东西和追随的人,这个时代变成什么样子,对他来说也并无区别。

从半井家离开后,审神者沿着河流漫无目的的走着。他低下头,让河面倒映出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