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医多年,朗姆说话不再结巴,只依旧不良于行,只要仔细去看,就会发现他两只手臂在不动作时会发出轻微的颤抖。

百加得在他身边,与其说是为他效忠的忠犬,在诸伏高明看来,更像是一头伺机而动、择人而噬的狼。他现在不动,只是因为朗姆还有余力压制他,仅此而已。

在所有高层间,今日多了一个陌生面孔。

“拉菲,麦斯卡尔呢?”

拉菲二十多岁,身材颀长的年轻人起身,同诸伏高明隔空对视,礼貌地躬了躬身,声音平缓有力:“义父他身体不适,无法离开医院,今日特意嘱托我来参加本次会议,希望小先生不要见怪。”

诸伏高明了然。

虽然组织的高层都是由boss指定,但也会尊重下属的意见。

而拉菲,便是麦斯卡尔特意培养出的接班人,如无意外,他未来会接手后勤组的管理。

朗姆眉头紧皱,“他身体怎么了?”

拉菲于是也恭恭敬敬回答朗姆:“是胃里的毛病,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朗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整个组织,大多数人都已经被小先生拉拢,唯有后勤组的麦斯卡尔一直倾向于他。

甚至当初让小先生去学校、远离组织的权力核心,也是麦斯卡尔的建议,并帮助他一起推动。

可如今,麦斯卡尔竟然没来?

朗姆尝试给拉菲递眼色。

拉菲低眉顺目,看起来无比乖顺,却偏偏没有回应朗姆的拉拢。

不妙。朗姆心底越来越不安,若是麦斯卡尔倒下,拉菲虽然是他的养子,但未必还会偏向于他。

朗姆心急地几乎想亲自去看看麦斯卡尔的情况,可诸伏高明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公开了先生的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