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幽邃、深沉,已完全从他身上褪去。
对小先生,琴酒再了解不过。
他以前不表态的时候,琴酒彷徨而忧虑,但他知道,小先生一旦表态,就一定会给他一个回应。
他所期待的那一天就快要到来了。
离开诸伏高明,琴酒开车回学校。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路中央,好在琴酒车速不快,没造成第二次惨剧。
那人身材颀长,低着头,额前留了条很有个性的刘海,但精神看起来不太妙,看不见眼睛,却就是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沧桑颓废,就连丸子头都扎歪了。
他像是逃难来的,一路的艰辛已磨平了少年意气。
又像是刚经历一场酷刑,就连骨头都被敲碎,拖着疲软的身子一路爬行过来。
是夏油杰。
琴酒停了车,却并没有第一时间下车。
隔着车玻璃,他凝神观察着夏油杰的状态,摸出手机想要给五条悟去个电话。
可宛如鬼魅,夏油杰几乎是瞬移到他的车边。
“麻烦,开下车门。”
琴酒放下手机,将车锁打开,夏油杰便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
他的身体完全倚靠在靠背上,就像只没骨头的软体动物,胸口一下又一下剧烈起伏着,突然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和五条悟闹掰了?”
“我们吵了一架。”
“罕见。”琴酒点评。
这两年琴酒上了大学,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忙碌起来,彼此见面就少了。
但终究还是见过几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