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白兰地已经到了。

他没有进门,只是看着时间,“还有四分半。”

“还没有找到姑祖母吗?”

“没有,她不会来了。”白兰地很笃定。

诸伏高明的手指抽搐了下,却又说不出什么劝人的话。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不是姑祖母,无法对姑祖母心底的恨意感同身受,有些事情也无法强求。

离别,对于谁来说都是一件值得悲伤的事,哪怕是诸伏高明。

他已不想说话,情绪低落到谷底。

琴酒回来了,静静站到他身边,陪他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他没有安慰小先生,更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只是静静站着,身如松柏。

他站在小先生目之所及的位置,只要小先生需要,无论让他做什么,琴酒都会第一时间执行。

可是面对与亲人的分别,琴酒帮不上任何忙。

时间,到了。

诸伏高明眼眶通红。

可还没等他走进去,有人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姑祖母。”诸伏高明怔怔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贝尔摩德,突然快步走进去。

乌丸莲耶已死了,胸口被利器穿过,血流了很多。

一把军刺仍插在他的心脏上,沟槽处已放不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