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诸伏高明看到了院子里那棵笔直的大杨树,一周的时间,篮筐已经被固定在杨树上,稍稍高出院墙。

他的心也更加雀跃,却在急走几步后猛地僵住。

门,开着。

尸体、鲜血。

母亲穿着那身她常穿的深蓝裙子,长发落在血泊中,与干掉的血迹粘连在一起。

父亲则倒在母亲身上,他似乎想竭力护住什么,却什么都保护不了。

“你会后悔的,乌丸高明!”

乌丸莲耶的话在此刻震耳欲聋。

宛如行尸走肉般,诸伏高明一步一挪,挪到了门前,挪到了父母的尸体旁边。

他僵硬地蹲下,用手指探了探父母的鼻息。

太安静了。

除了手指的颤抖,诸伏高明没探到任何动静。

他们的心脏也不再跳动,颈脉全无。

“虽然我的家庭很普通,但我的父母很爱我,他们愿意花一个月的薪水让我来参加夏令营,也愿意在家陪我玩。”

他为什么要这样炫耀?

“我姓诸伏。还有,我不会后悔。”

他为什么要拒绝得不留情面?

“他是个固执的老头子,谁都劝不了。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他,小心将他惹生气。”

他为什么全没放在心上?

诸伏高明的腿有些软,但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用手扶着墙壁勉力支撑着冲进房间,寻找那一道小小的身影。

小景,小景在哪?

他还活着吗?他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