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注意到这一点,却并未多问。

他只是放松下奔波的身体,有些出神地倚在墙角。

……纪德以为死亡是自由的极致,结果一切都是彻底的虚无,甚至连死得其所都没有做到,而是彻底成为了一个笑话……吗?

那他曾经追求的“完美自杀”,在纪德这个血淋淋的结局面前,似乎都变得苍白且幼稚了许多。

那份死亡所带来的光环,此时正随着纪德的尸体一起迅速褪色,土崩瓦解,露出其巨大的、空洞的,毫无意义的内核本质,连“死亡”这件事本身,都因纪德的结局而变得丑陋不堪、无聊至极。

——相比起来,似乎还是他现在所追寻的那份“温度”要更加有魅力一些。

但现在这样满怀着温暖和期待地活下去,于太宰治而言无疑是一种比死亡更需要勇气的“自杀”——他要每天杀死那个习惯性逃避、沉湎于各种质疑的自己。

这何尝不是一种新的、持续性的自我了断。

而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能够配得上那份温暖——或者至少,能够多理解它一分。这份温暖能够持续多久,扩散到多远,一切都是未知,这个过程是比寻求完美自杀更艰巨的挑战,也是他目前最想要破解的谜题。

只不过这样一来,港口afia这样的环境无疑是不适宜的。

血腥和暴力,那可是完全背离的黑暗面。

更遑论有森鸥外这样的黑心老板在,他就算是不想离开也不行。否则像今天这样的危机仍可能再次上演,到时他又能否及时察觉?

——但最大的问题是,屋内这几人全都是黑手党,他要如何说服对方换个行业?甚至还可能不见天日地东躲西藏几年?

威逼?利诱?

太宰治神情凝重地收回思绪,却见秋山诚几人不知何时聚到他面前,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