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直没吭声,坂口安吾试图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再次道了声歉。

“您对太宰他们也说了抱歉吗?”秋山诚猝不及防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见坂口安吾一下子愣住,秋山诚心中猜到答案:“看来他们并没有原谅你。”

坂口安吾闻言,脸色蓦然发生变化,表情像是突然被人重重揍了一拳。

“啊、抱歉,我没有其他意思,”秋山诚顿了顿,“……其实太宰和织田先生这几天一直在到处找您,想必都没有什么时间进行休息,大家都很担心您的安危。”

“我知道。”坂口安吾有些囫囵地应了一声,像是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

秋山诚于是停下话头,跟着沉默了下来。

他又看了一眼那扇门。

仿佛能透过墙壁听到里面流淌而出的音乐,温和的暖黄色灯光下,几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碰到一起,混合着冰块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都是记忆里的画面。

坂口安吾注意到他视线的方向,神情变得有些僵硬,刚要提出告辞,就被秋山诚拽住了手腕。

“安吾先生。”秋山诚并没有怎么用力,但坂口安吾却无法挣脱。

“我想您应该也知道,像太宰这样的人,并不会轻易承认一个朋友,更不会轻易交付出自己的信任,毕竟他一直就是一个浑身充满防备的人,虽然很聪明,却总是将自己困住,怀疑周围的一切……尽管如此,我的意思是……他却很重视您。”

这段话说得有些没头没尾,但随着秋山诚一字一句落下,坂口安吾被抓着的手不受控制地微颤,脸色也逐渐变得惨白。头顶广告牌若隐若现的灯光映在他半张侧脸上,晕染出像是没有血肉的骷髅白骨般的森冷色彩。

“……我知道。”还是那三个字,声音却像是从扯离了□□的灵魂口中发出般缥缈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