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改变想法之前,拿着你的东西,离开这里。”
说完这句并不算温柔的话,太宰治重新闭上了嘴。他始终维持着低头敛眸的姿势,似乎并没有再最后看那张脸一眼的打算。
说不上是威胁还是警告,但拒绝的态度一览无遗。
织田作之助右手握着酒杯,并未作声。
这几天他一直在四处奔波着寻找坂口安吾的踪迹,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好友会是iic那种组织的成员。
事实证明,坂口安吾确实不是,但也同样不是他所以为的“伙伴”——具体表现在他今天下午才刚从医院的病床上爬起来。
对于自己被坂口安吾设计毒晕、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对方和特务科的人一同消失在黑夜中这件事,织田作之助没有抱怨,没有叱责,亦没有感到特别愤怒。
他向来情绪不会轻易外露,对事物也有一番自己的评判标准,因此经常被人评价为“捉摸不透的男人”。但此时此刻,织田作之助心底更多的是一种自己都不知该如何才算正确的迷茫。
以及难以言表的担忧。
不仅是对这段似乎已变得支离破碎的友情,对作为变故本身的坂口安吾,对目前还尚不知情的其他人……更是对正坐在自己身旁,仿佛要再次将自己与外界完全隔绝起来的太宰治。
酒吧里播放的音乐不知何时又换了一首,欢快的节奏与此时的环境格格不入,显得格外突兀。
坂口安吾安静地站在原地,像是凝固住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这十几秒里是在想些什么。
最后,他低低声说了句“抱歉”,一路绕过太宰治与织田作之助二人,以一种规律到有些刻意的频率迈着步伐离开了。
没有道别,也没有拿走留在桌面的几张纸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