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吐着槽,一边扶着墙慢吞吞地往下走,并未刻意放轻自己的脚步。许是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从刚才起就隐约混杂在爵士乐中的系系索索的谈话声逐渐停了下来。

“哦哦,来的很快嘛!”

还没有看见脸,太宰治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快要走到尽头时,秋山诚才发现右侧竟然还有一截楼梯,不远处的吧台前正并排坐着三个客人,身穿制服的调酒师站在另一侧擦拭着酒杯。

“安吾先生、织田先生,晚上好。”

秋山诚依次打了声招呼。

“晚上好。”

“——还有我呢?明明我是最先和你打招呼的吧?”太宰治的抱怨直接和另外两人的回应声重叠在了一起。他坐在最里侧,一手撑着吧台,偏过大半边身体朝这边用力挥着胳膊,试图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说起来,和安吾先生似乎有一段时间没见了。”秋山诚无视掉某人,开始和坐在最外侧的坂口安吾寒暄起来,“您最近过得还好吗?”

“承蒙挂念,”坂口安吾指指自己放在一旁的公文包,叹了口气,“如你所见,平平无奇的社畜日常罢了。”

秋山诚对此深有同感:“不过虽然很辛苦,这样的日常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嗯?”

“至少说明现在还很和平。”

“啊,这句话倒是没错……不过你还是先坐下吧,别一直站着了。”

否则某个快要将他的后脑勺给盯穿的家伙就要开始做一些不和平的事了。

“失礼了。”秋山诚望了一圈,发现自己似乎只能坐在太宰治旁边。